A New Beginning

不能承受的重

「媽媽，你係米20年後先會有白頭髮？」

數學剛教到20，對他來說，這數字便是盡頭。

「唔使20年，我而家都有啦。染左髪你睇唔到啫。」

他沉默。大概這不是他想要的答案。

「你唔想媽媽老同死？」

「係呀。」
夕陽剛好照在小寳無暇的小臉，他整個人像天使般閃亮。

他的生命才開始，我的卻快要結束了。

H的車上在播快歌，我心裡卻想起另一首歌：

剪影的你輪廓太好看
凝住眼淚才敢細看

有些話題，還是避免觸碰。不只是小孩，大人也未必承受得了。

Collateral Beauty

漸漸正常的生活

星期五。八點半離開公司。在家工作至零晨。

星期六。小寶第一次賣旗。初時他很雀躍，搶著揹旗袋。

一小時候他開始對拒絕賣旗的人大叫「喂你做乜唔買旗呀」。

再隔一小時，他說：「不如唔好理D窮人我地走啦」。

全靠寶礦力，小寶終於撑到完場。

午飯只不過切兩個橙（後來因為不想切第三個寧願自己不吃），煮雲吞面，竟在廚房耗掉兩小時。

傍晚去科學館。經過加連威老道，小寶說想吃印尼糕。印象中我們只是聖誕節時來過一次，他卻記住了。

星期日。都是些平常活動。返教會。送小寶學游泳。坐在家長席看書，看小寶努力地、笨拙地在水中前進，有㸃感動。This is definitely the best moment of the week. 

渴

不喝酒，因為不想醉。

有一天，有一刻，忽然非常口渴。

眼前只有討厭的番茄汁和酒。

喝那一杯好？

結婚

小寶終於向我求婚，還要求著婚紗，當然被我一口拒絕。

佢好嬲咁話：「都叫你唔好同爸爸結婚架啦！」

隔了一段時間.....我們又聊起這話題。

「你想同邊個結婚？」

「其他唔識嘅人囉！」

「結左婚之後你要搬走，同老婆住啦。」

「吓！但結左婚之後我都要同媽媽訓喎！」

又隔了一段時間，我們經過九龍塘，他問.......

「你個陣係邊度結婚。」

「金鐘紅棉道。」

「我要返去個度搣你，撕爛你婚紗，唔比你同爸爸結婚。」(諗到time travel, 勁喎）

「咁我咪走光？」

「走光唔緊要嘅。」

對佢黎講，最緊要係結唔成婚。

上星期.....

他說：「其實，你結左婚都可以再結啫。」

我不相信輪迴。

但有時候，總覺得他的語氣和神情跟某人很像。

出差

今晚飛印度，受訓一星期。

外遊經驗中，最混亂是今次。

感冒未清，嚴重睡眠不足，防疫針打唔切，出門時間比預定遲，而且總覺得有東西帶漏。

莫名其妙

或者.......只是錯覺。

逃離現場那刻，頭昏腦脹，不規律的心跳。

傷風感冒，可以預防，卻無法免疫。

下星期還要出差。擔心。

走

轉工最需要的，不是勇氣，原來是怒氣。

忙碌了八個月，終於有結果。

新工升了職。人工多20%。新行業。工作內容都是自己喜歡的。唯一「缺點」是需要打扮。

新環境，一切重新適應。電腦系統，printer 都可玩你半日，令人沮喪，繼而自我形象低落。

同事羨慕我可逃離地獄。社長卻認為我在外無法生存。

很想跟他說：即是無法生存，只要有一線生機，我也不要死在你公司𥚃。

靜

或許是我過份緊張？

今晚，又是家𥚃最後一個睡的人。

平常滔滔不絶的小寶，未說完一句完整句子便睡著。

推開窗，沒想象中熱。

想起那年大學一年級暑假，單人匹馬去觀星營，在郊外看星舒服到幾乎睡著的晚上。

回到現實。

生活上不如意事甚多，多到連抱怨、反思的時間都會沒有，又要趕緊應付下一單.........

看著窗外的山景，即使在晚上，依然有心曠神怡的感覺。

能夠站在這𥚃，心𥚃還是感恩的。

搖籃曲

有首搖籃曲小寶近來很喜歡。

隔了很久才想起，這曲正是小寶嬰兒年代的床鈴音樂。

「媽媽，首歌邊個作架？」

「好似係布拉姆斯。」

「咁首歌邊個唱架？」

「冇人唱架喎。」

「係啫喱同合桃唱架。」他一臉認真的說。

職業病發作，本想問多幾個問題。

最後還是沒回應，笑笑便算。

難得他有自己的想法。

人到中年，漸漸不想聊天。

說話主要是解決問題，要說，也長話短說。

可以放下戒備，不著邊際聊天的對象，似乎，只有小寶而已。

太陽的後裔

小寳話好想見劉時鎭，求我買飛。

「其實根本冇劉時鎮呢個人。佢係一個叫宋仲基嘅男人扮嘅。正如你話劇班扮恐龍，咁你係咪恐龍吖？」

佢聽完呆左，有D失落。

「全部都唔係真架？」

「唔係真。拍戲咋.....但現實中，應該都有軍人同佢一樣勇敢嘅..........」

宋仲基《亞洲巡迴粉𢇁見面會》

http://m.timable.com/zh-hk/event/1130861

攪掂

終於可以睡了。
還有4小時..........

出師不利

宜蘭地震。
天呵！我今年真係超黑。
酒店巳付訂金。機票改期要付共HKD 2400 手續費！
看新聞時頗觸目驚心，但民宿主人和司機卻覺得很小事，可以照來。
弟說如情況危險，頂多即時改遊台北。
跟H商量過，想不到他說照去。
好，就照去，其實我根本就想去。

宜蘭之旅

宜蘭之旅，計劃得七七八八。

早幾天開始執行李箱，以為時間充足啦，但昨晚還是執到零晨一㸃。今天請了下午假，應該可以十一點前睡吧？！黑眼圈好勁。

第一次坐飛機，小寶十分雀躍，最近老是玩飛機Lego. 每天倒數。

H表面上什麼都無所謂，只提過要吃甕缸雞，訂位不要近機翼及廁所。

對我來説，旅行由計劃那刻已開始。

感覺像和筆友聊了一段日子，現在終於正式見面了。

一夜之間

他說會晚歸。 下意識地我也不太想早回家。
行街。想要買的很多。 但人老了，開始審慎. 結果然只買了內褲。
天氣回暖，體力視力恢復，忽而家裡樣樣看不過眼，狠狠執屋。
部分窗台終於可放小寶的書。

緣份

失眠與歌

睡不著，聽歌。
可惜不是你........説謊.....

有人曾說，如果要呃佢，唔該呃佢一世。
我真的做到了。至少表面上是。
也許，他當時根本不相信，只是別無選擇。

如果我們不再見。

這首歌跟他沒什麼關係。曾經是我熱唱K歌之一。
但，我們的確不會再見。

下首是布拉姆斯的搖籃曲。
小寶曾問我是誰唱的。
我答沒有，他便說是啫喱和合桃唱的。還要是非常肯定的語氣！

不如聽多首就睡？年紀大，往事一籮筐，這樣回想下去不是辦法⋯⋯

最後，我選了Hebe 的「小幸運」。

晚安。

遲

58天。

好像自中學畢業後未試過。

驗了，又不是那回事。

如果有，仲驚，就算我肯當馬利亞，他都不會是約瑟！

朋友說應該是壓力。

壓力是有的，現在卻不是壓力最大的時候。

可能最近吃太多綿綿冰？

唉，如果喜歡的食物全不能吃，人生還有什麼意義？

開始

肥胖的日子，風平浪靜。

有天執衣櫃，驚覺八成衫唔啱著。乜我有咁肥？

首先要面對現實--->買脂肪磅。

除了BMI及身體脂肪指數比標準高一點，其餘正常。

最近開始吃少一㸃。整整一星期沒吃雪糕，晚上也沒吃薯片。（改了中午吃）

早㸃睡。（由12:30提早至12:15⋯⋯好過冇啦）

至於做運動........不是找藉口。

首先你要有時間。

有時間的時候還要碰巧天氣好。

孤兒

Harry Potter and the philosopher's stone 應是小寶人生中的第一部電影。

他很喜歡。

「你想唔想好似Harry Potter 咁？」

小寳想了幾秒便說：「不如我同你死，等爸爸做Harry Potter啦！」

腦海即時浮現H著Harry Potter 裝的樣子，忍不住大笑。

心想，爸爸似Malfoy多D喎。

小孩的眼光，看的果然和大人不一樣。

Harry Potter 思念父母的心情，就不是我們這些大人所能體會到的。

作對

教小寶說：I am Chinese
他說：I am stinky I am fast. Fast 㸃解？
談了一會，原來他想說fart.
叫他再講，他説 I am Chinese New Year.

型

去年收到的，一直放desk top,直至desk top 已爆，轉而放這裡。

親戚其實不難應付。只是煩。

年初一

踏入農曆新年那刻，正在洗手間刷牙。
小寶睡了，H在看戲。
What's app 開始湧現祝福圖.....
不過，這都不是我最想收到的。
望著凌亂客廳，此刻才發現櫃上的聖誕飾物仍在，又想起還有利是封未入，心裡一陣厭惡。

又見工

晚上上課至10:00。

睡了4小時，淸晨5:00起床洗頭，化粧。7:00出門，天還未亮，被一陣強勁北風吹至幾乎魂飛魄散。為了今天兩場面試，絶不能穿羽絨。本身已肥，再穿，肥多5磅。

第一場面試在灣仔。面試官最後問我平常喜歡做什麼，看什麼劇集....

I like mysterious stuff....That's why I love this position. Every person is mysterious. (會不會太牽強附會？但這的確是當時的想法。）

另一埸在兩小時後。不想呆金鐘。坐電車往銅鑼灣買護膚品。雖然每次坐電車都沒什麼舒服體驗----車廂擠，夏天熱，冬天冷，但仍想找一晚從總站上車，緩緩地漫遊至終㸃。

另一場面試，見agent, 他反而問得比之前那位VP認真。 有些問題沒準備，例如：用國語說自己的優點。我只凖備了英文版本！內容雖一様，用中文說，忽然肉麻起來。

回程心急坐地鐵，不知和多少人「撞肩」而過，在金鐘等了第六架車才上到。回家脱鞋，雙腳後跟各有血痕一條。

到底以前怎可以天天穿高跟鞋花個多小時金鐘上班的？

界線

有段時期，小寶特別喜歡看人換衫。

我們在家是不鎖門的，怕他有樣學樣，結果是讓他有機會算凖時間，在你脫衣那刻衝進來。 

那睌去H家晚飯，奶奶入房換衫，小寶企圖衝入，被我制止了。

「嫲嫲有毛毛？」他問。

「嗯。我去執下野先。」忍笑忍得好辛苦。

廳裡幾個男人卻木無表情。

幸好小寶不像平時打爛沙盆問到篤。

大概是上星期？打算換衫前，要求小寶出房。

他下床，走到門邊，忽而停步，回頭，幽幽地說：「我真係好鍾意媽媽架！」說罷輕輕關門，沒再入房。

我想他大概開始明白何謂界線。